百万年薪留不住董秘、外资股东忙套现,百利天恒怎么了

日期:2026-04-04 21:45:26 / 人气:3



凭借一款潜在“超级分子”药物一战成名,跻身千亿市值阵营,创始人登顶四川首富——百利天恒(688506.SH)的崛起之路曾被视作生物医药领域的传奇。但光鲜背后,这家快速狂奔的创新药企正遭遇多重考验:外资股东套现离场、百万年薪留不住核心董秘、人事变动频发,叠加传统业务萎缩、单药依赖风险凸显,曾经的“明星企业”正陷入发展迷局,其背后的深层困境值得深究。

外资股东套现离场,叠加定增解禁引市场担忧

近日,百利天恒披露的股东权益变动公告显示,公司第二大股东、前10名股东中唯一的外资股东OAP III(HK)Limited(简称奥博资本)已完成首轮减持。2026年2月9日至3月30日期间,奥博资本通过集中竞价交易方式减持412.87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1.00%,套现金额约合11.26亿元。

据悉,奥博资本此次减持的股份均为百利天恒上市前取得,已于2024年1月8日解除限售并上市流通,其官方披露的减持原因系“自身资金需求”。减持完成后,奥博资本的持股比例由6.91%降至5.91%,仍稳居公司第二大股东之位,这也是其首次减持百利天恒股份。

值得注意的是,奥博资本减持期间,百利天恒另一批限售股也同步解禁。2025年9月,公司以定向增发方式向中欧基金、易方达基金等18家机构发行的1187.38万股限售股(占总股本2.88%),历经6个月锁定期后,于2026年3月25日正式解禁流通。

二级市场投资人表示,奥博资本的减持属于境外财务投资人正常的投资退出行为,定增股份解禁也符合限售期满后的常规流通安排,且减持期间公司股价小幅波动、整体平稳,显示市场已在一定程度上消化相关预期。但两项事件叠加,仍不可避免地影响市场对公司流通盘压力、机构持仓动向及资金博弈格局的判断,也让投资者对公司后续核心临床产品进展与业绩兑现节奏更为关注。

作为百利天恒重要的早期投资方,奥博资本的首次减持,难免被市场解读为对公司未来发展的谨慎态度,叠加当前创新药行业估值回调的大背景,进一步放大了市场的担忧情绪。

人事动荡频发:百万年薪留不住90后董秘

与外资股东套现形成呼应的,是百利天恒近期频发的人事变动,其中最引人关注的,莫过于90后董秘陈英格的“闪电离职”。2026年2月13日,百利天恒发布公告称,陈英格因个人原因申请辞去公司董事会秘书职务,离任后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

资料显示,现年35岁的陈英格拥有伦敦大学学院药物设计理学硕士学位,加入百利天恒前曾在君实生物任职7年,具备资深的药企资本运作经验。她于2024年加入百利天恒担任董秘,原定任期至2028年9月28日,2025年10月刚获聘续任新一届董事会秘书,然而仅过四个多月便提出辞职,其2024年税前年薪高达104.75万元——即便手握百万年薪,仍未能留住这位核心高管。

陈英格离职后,百利天恒并未立即聘任新任董秘,而是由年近七旬的公司老臣张苏娅代行董秘职责。值得一提的是,张苏娅此前曾因工作调整辞去董秘职务,此次属于重新接手相关工作。

这并非百利天恒近期的首例人事变动。业内爆料称,负责公司公共宣传事务的相关负责人也已离职,距离其入职尚不足一年。目前,百利天恒正在各大招聘平台开启大规模招聘,岗位涵盖HRBP、总经办高级助理、投资者关系、公共事务总监等多个重要职位,凸显出公司在核心岗位上的人才缺口。

百利天恒创始人朱义此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坦言,公司在业内以工作强度大、要求高著称,更欢迎自驱力强、追求快速成长的人才加入。有分析认为,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公司发展过程中的不确定性,或许是核心人才频频离职的重要原因,而人事动荡也可能进一步影响公司的资本运作与商业化推进节奏。

单药“豪赌”存变数,高估值难掩基本面隐忧

百利天恒的崛起,几乎完全依赖于其自主研发的全球首款EGFR x HER3双抗ADC产品Iza‑bren(BL‑B01D1)。2023年年末,凭借这款药物,百利天恒与BMS达成潜在最高总交易额达84亿美元的合作,一举在行业内成名,公司市值快速攀升至千亿级别,创始人朱义也因此跻身《2026胡润全球富豪榜》,成为新晋四川首富。

尽管Iza‑bren尚未在任何国家或地区获批上市,但凭借其在肺癌、乳腺癌、鼻咽癌等多个实体瘤领域取得的突破性临床数据,被市场视为自带“天生爆品”潜质,也成为支撑百利天恒高估值的核心支柱。就在2026年欧洲肺癌大会(2026 ELCC)上,Iza‑bren联合斯鲁利单抗一线治疗广泛期小细胞肺癌(ES-SCLC)的临床研究成果入选大会口头报告,数据显示该联合方案mPFS长达8.2个月,1年总生存率达85.7%,彰显出良好的临床潜力,专家点评认为当前II期研究数据足以支持后续开展III期确证性试验。截至2025年12月,百利天恒正在中国和美国就Iza‑bren开展40余项针对多种肿瘤类型的临床试验,其中美国有3项关键临床试验与BMS联合推进,1项适应症获美国FDA突破性疗法认定,中国有7项适应症被纳入突破性治疗品种名单。

但光鲜的临床数据背后,是百利天恒“单药押注”的巨大风险。事实上,除了创新药业务,公司还有化药制剂、中成药制剂两大业务板块,截至2025年上半年,公司拥有化学制剂注册批件208个、化学原料药注册批件20个、中成药注册批件30个,但这些传统业务不仅未能为公司带来规模化收入,反而呈现逐年下滑趋势。

财报数据显示,2019年至2024年,百利天恒化药制剂收入从9.62亿元持续下滑至3.22亿元,中成药制剂收入从2.43亿元波动下滑至1.64亿元。有分析指出,当前传统业务的收入,甚至不足以支撑公司在国外开展两项三期临床试验,无法为创新药研发提供现金流反哺,反而成为业绩拖累,持续消耗公司管理资源。

这种“传统业务萎缩、创新药烧钱”的格局,已直接反映在公司业绩上。2025年,百利天恒交出了一份由盈转亏的年报,全年实现营收25.2亿元,同比下降56.72%,归母净亏损10.51亿元,较上年同期盈利37.08亿元同比下降128.34%。究其原因,一方面是2024年公司收到BMS第一笔8亿美元不可退还、不可抵扣的首付款,垫高了业绩基数,而2025年仅收到2.5亿美元的里程碑款项,收入端同比大幅回落;另一方面,创新药研发持续烧钱,截至2025年年末,公司共有17款创新药处于临床试验阶段,其中6款开展全球临床试验,在全球范围内推进超100项临床研究,研发投入居高不下。与此同时,公司财务压力持续加大,2025年三季报显示,其长期负债已由2024年的11.89亿元大幅攀升至28.10亿元。

更值得警惕的是,百利天恒的高估值已严重透支未来成长空间。数据显示,公司市盈率高达400多倍,远超行业平均的不足30倍,市值完全按照临床阶段潜在重磅品种的逻辑定价,将Iza‑bren研发成功、顺利商业化等乐观情景提前计入估值。朴拙资本分析师罗泳雯表示,百利天恒的实际处境更近似一场高风险、低容错的“豪赌”,其与BMS合作的潜在巨额总金额中包含大量附条件的里程碑付款,任何临床、注册或销售环节不及预期,都可能使这笔“巨款”沦为空头支票。

一位长期关注生物医药领域的二级市场投资者指出,百利天恒已与Iza‑bren高度绑定,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尽管近期Iza‑bren的临床数据表现亮眼,但该药的真正价值关键取决于海外市场,而国内市场对创新药的商业化承载能力存在一定上限,此前已有标杆性ADC产品商业化表现不及预期的案例。此外,Iza‑bren授权BMS时依托的是中国临床病例数据,其在海外面对不同的患者基线、临床质控标准,国内数据能否成功复现仍是未知,未来想要叩开国外监管机构的大门,仍存在一定变数。康方生物与其PD‑1/VEGF双抗依沃西的案例也直观印证了这种风险——康方生物股价曾随依沃西的临床进展呈现“晴雨表”式波动,凸显出创新药企业高度依赖单一核心管线的商业模式所蕴含的巨大不确定性。

破局之路:如何摆脱“单药依赖”困局?

从外资股东套现到核心人才流失,从传统业务萎缩到单药依赖风险凸显,百利天恒的困境,本质上是创新药企转型过程中“速度与质量”“短期利益与长期发展”失衡的缩影。对于百利天恒而言,想要走出当前的发展迷局,关键在于破解“单药押注”的风险,平衡好创新研发与业绩兑现的节奏。

一方面,需加快Iza‑bren的临床推进与商业化筹备,同时积极拓展其联合用药场景,依托近期亮眼的临床数据,争取尽快实现产品获批上市,将临床潜力转化为实际营收,缓解公司的财务压力。另一方面,需重视传统业务的优化升级,挖掘现有制剂产品的增长潜力,减少对创新药研发的资金消耗,为公司发展提供稳定的现金流支撑。

此外,稳定核心团队、提升公司治理水平也尤为重要。核心人才的频繁流失,不仅会影响公司的资本运作与研发推进,也会加剧市场对公司发展的担忧,唯有优化人才激励机制、缓解工作压力,才能留住核心人才,为公司的长期发展奠定基础。

当前,创新药行业正处于洗牌期,高估值的背后需要扎实的基本面支撑。百利天恒凭借Iza‑bren获得了市场的认可,但想要实现可持续发展,仍需摆脱“单药依赖”的枷锁,在创新研发、业务布局、人才留存等方面多下功夫。否则,即便有短期的市场热度加持,也难以掩盖其背后的深层隐忧,曾经的“千亿市值神话”,也可能面临估值回调的风险。

作者:长征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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